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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镇长也立刻把目光投向亚当,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堆满了伪装的热情和审视,仿佛才注意到这个一直低调的沃尔夫家族成员站在这里。
他伸出手,笑容满面:“亚当!sure,你看我这记性。
沃尔夫家的超级天才,有你带胡德警长熟悉情况,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语气里的热络几乎要溢出来,但亚当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芥蒂——肯德尔觊觎沃尔夫家族在女妖镇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尤其是他们在印第安自留地奇诺部落赌场那份令人眼红的股份与合伙人地位,早已不是秘密。
亚当伸出手,与镇长手轻轻一握,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丹尼。”
声音平淡无波,既不热络,也谈不上失礼。
胡德对亚当做了个“请”的手势。
亚当点点头,率先走出了警署大门,胡德紧随其后。
布洛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声地舒了口气。
警署外停着亚当的那辆线条硬朗、涂装着女妖镇警徽的雪佛兰Caprice。
亚当拉开驾驶座车门,胡德自然地坐进副驾驶。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子平稳地滑出警署停车场,汇入镇中心逐渐增多的车流。
车窗外的景象缓慢的移动着,两人之间的空气沉默了片刻,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感觉怎么样,警长?”
亚当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随意的闲聊口吻,“女妖镇的‘欢迎仪式’?家暴的前夫、还有我们的‘碎蛋专家’西沃恩。”
说着,他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胡德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眼神锐利依旧,但姿态放松了些许。
“印象深刻,”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西沃恩警官…手段很直接。那个镇长,笑容很标准。”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他们的交谈仿佛真的像是一个刚刚认识的镇警与新来的警长。
“肯德尔?”亚当发出一声轻哼,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标准的政客。女妖镇警察的第一课,肯德尔脸上的笑容值多少钱,取决于他想要从你口袋里掏走多少。”
他顿了顿,车子拐过一个街角,驶向镇子边缘工业区的方向,“至于西沃恩…她只是讨厌人渣,尤其是打女人的。效率很高,不是吗?”
胡德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渐渐驶离相对繁华的镇中心,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仓库、小型加工厂的厂房,空气中也隐隐多了一丝木材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第二课呢?”胡德忽然问道,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亚当的视线也投向道路前方,远处,一栋家具厂的厂房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常识:
“第二课…别低估那些看起来无助的人。”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车速似乎也放慢了一丝,“比如阿米什人。他们拒绝现代科技,只靠双手和信仰生活,看起来与世无争,甚至有点…落后。
但他们的社区极其团结,虽然宗教信仰让他们不争,但却养出了一个万事都想要赢的族人,虽然这个族人已经被驱逐…”
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前方不远处的家具厂内,一场冲突正在上演。
四个穿着邋遢工装、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正围着辆由一匹健硕骟马拉着的、样式古朴的平板马车,马车上堆放着切割整齐的木料。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深色传统服装、戴着宽檐黑帽、蓄着浓密络腮胡的阿米什老年男人——杰克·鲍曼。
他紧抿着嘴唇,脸上刻着坚忍,正试图护住自己的马车和货物,围着他的正是科尔兄弟那一伙人。
领头的科尔块头最大,一脸横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伸手用力推搡着老鲍曼的肩膀:“老顽固!不要把木料卖的这么便宜!你这是坏了规矩,你们卖的这么便宜,我们怎么办?带着你这破马车和木头,滚回你的社区里去!”
老鲍曼被推得一个趔趄,宽檐帽都歪了,但他立刻站稳,用带着浓重德裔口音的英语,声音不高却坚定:“这片地方是公用的卸货区,先生。
我的木材,我的马车,我有权在这里,你们不能这样!”
“不能?”科尔旁边一脸阴笑的家伙,他是马库斯,他怪笑一声,伸手就去扯马车上的绳索,“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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