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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牧没有上去打搅，找了个空位独自坐下后埋头吃饭。
等到张扣云跟着班上的挡车工一起走了，大头才端着饭盆坐到了吴牧身边。
“牧子！厂里老包找你干嘛的？她们都在传你有了个孩子.”
吴牧点了点头说道：“她们说得没错！”
大头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牧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吴牧只得再次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大头听了震惊的同时又替吴牧惋惜不已：“多好的女朋友啊，咋说没就没了呢？”
“行了！明天我把孩子送回老家，你帮我做两个夜班。”
大头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吧！没问题！”
一个熟练的保养工也顶得上大半个跟班机修工，一些简单的故障勉强都能解决，维修速度可能慢点，就代两个班问题不大。
回头和钱桂芬讲一下，再和小汪打个招呼，要是大头碰到什么疑难杂症，让他出手帮忙解决就可以了。
把饭盆送进更衣柜后，吴牧打了热水，然后拎着热水瓶匆匆回了宿舍。
躺到小床上，吴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席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满脑子都是张艳芳的身影，她的笑声，甚至是想象中她浑身是血的场景，以及她弥留之际那对这个世界不舍的眼神。
原以为前世经历过一次，加上自己是个心里五十多岁的老登，见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心情不会再大起大落。
结果还是会心痛。
月光透过窗缝，在吴牧的床头投下一道细线，像极了张艳芳曾经为他缝补衬衫的针脚。
吴牧伸手想抓，却只握住一片空荡。
盯着上铺的床板，吴牧恍惚间又看到张艳芳在食堂偷偷往他饭盆里夹肉的模样。
她总说“男人就要多吃点”，可如今连这句话也成了绝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牧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今天秦霞没有喊他。
直到床头的闹铃声响起，才把吴牧吵醒。
穿好衣服，在水池边洗漱好后，吴牧拿着秦霞洗得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的工作服，匆匆地往厂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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