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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宝这会儿已经哭成个泪人，凑到两小面前，“等我长大了要好好习武，将来做个降妖师。咱们五年后还在此地相聚，届时比比谁更厉害？”
顾青山不疑有他，一路上受够了这臭屁小子，不就多读了两本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受他一激，立刻如斗鸡般回应，“你习武我也要习武，定不会比你差。”
牛小宝重重点头，眼神又飘向顾妹冉，从怀里摸出一把精致的短刃。
“冉冉姐，这是我防身的短刀，送给你，可不要忘了我呀。”
顾妹冉只觉他烦躁，要走就走，走了就没人分他们家的粮食了。
可这柄短刀也算精巧，她没见过呢，有些想要。有了这刀，以后就能跟阿爹一起去打猎。
她不由看向阿爹，顾隐在旁微笑点了点头。
这家伙有点小心机，也只是有点而已。
顾妹冉才收下小刀，“哼，不白拿你的，我……我送给你一顶帽子吧。”
她搜遍了全身，也没啥好东西，干脆将头上的帽子摘下给他。
牛小宝如获至宝，咧嘴笑开了花，鼻涕泡都差点掉进嘴里，麻溜一抹，“谢谢冉冉姐，我会好好珍藏的。”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两家人本就萍水相逢，便也淡然离别吧。
城门口的风卷着雪粒扑过来，迷了众人的眼。
顾隐一家推着板车进了城，看见牛老头背着孙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牛小宝用力挥动着的毡帽，帽子上系着的布条飘啊飘，像面褪色的旗。
直至背影彻底消失，顾隐一家才动身。
流民安置房有限，给谁住不是住呢，没有钱贿赂一二，管事凭什么分给你。
顾隐想到厉若愚的那句随口大饼，却没有去乱攀关系。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马车，那是大户人家来挑人。
穷苦之人最怕遇灾，富人家却喜天灾，只因能低价兼并土地，又能低价买入奴仆。
世道艰难，又无傍身技艺，除了卖身为奴，还能有别的出路？
“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城打探一下就回。大有看好弟弟、妹妹，不要被人牙子拐走了。”
“爹，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的。”顾大有习惯应一声。
顾大有一路上成长不少，可以依赖。但流民点复杂情势复杂，他依旧悄悄在板车下留置后手。
顺着人流挤入外城坊市内，顾隐倒也没急着售卖物品，他准备先里里外外逛一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物价。
陈素娘凭着一股劲坚持到现在，入城之后终于要扛不住了。
顾隐随时都有可能当爷爷，必须早做准备。
外城坊市给顾隐的感觉，和八九十年代乡镇农村的集市差不多。有商铺也有摆摊的，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
只是大部分东西，他认识顾隐，顾隐也认不得它，也就瞧个新鲜。
许多穿着明显不是大雍服饰的部落人穿梭其间，他们身披兽皮大氅，面相异域之色十分明显。最令人瞩目的，是一行十数人，各个身高两米有余，头顶长着一对短小牛角。
顾隐起初以为是装饰，定睛一看，竟是真角。
许是看的太过投入，为首身高三米的壮汉，扭过头来与他对视一眼，咧嘴露出满嘴洁白的板牙。
“别看了，那是龙角部落的高级图腾战士。”
道旁一个摊贩小声提醒他。
顾隐避开视线，待那队人走远后，才向摊主道谢。
与摊主攀谈一二，得知北境部落之民亦是一股庞大的势力。他们拥有自己的序列修行者传承——“巫”和“图腾战士”，每个部落都拥有自己的祭神，可在群山之中保护部落不受诡异侵犯。
顶级大部落的综合实力，甚至不亚于一些北境城池。
这次招收流民，这些大部落给出的条件，比官府更好。许多流民宁愿投靠这些部落，当个外围二等部落民，也不愿在朝廷管辖之地内开荒。可部落好进不好出，一朝入部落，一辈子都是部落民。
往坊市里走，位置好的摊位也都是部落之民占据着，他们卖的东西更加五花八门、样类繁多，还有野兽肉干、毛皮大衣这类对流民而言的奢侈品出售。
最惹眼的，还是在大雪天里新鲜出售的水果。
这是如何保存的？
顾隐本能的想到秘境，心中一动，悄然取出《万灵图录》，在诸多摊位上扫过。
可惜没能找到灵株。
接连看了几家售卖粮食的摊位，物价倒也不贵，正好是你买不起的程度。
顾隐摸清情况，不再乱逛，直奔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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