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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看着那张足够惊艳的脸,原先傲娇与冷漠全都给烧得融化了。
这时候的她,失去了一切的伪装,原原本本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桑原桑,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就聊天的时候,她,她也没说话,我们也没注意,但是她突然就晕倒了。”那个拉他衣袖过来的女孩子语无伦次。
“桑原桑,你快背她去校医室吧!”
桑原叹了口气,附身,趴在荣仓绫耳侧,轻轻呼喊了两声:
“荣仓绫,荣仓绫同学?”
没反应。
一杯倒么?比自己还离谱啊……虽然知道她酒量出奇得差,但也没想到兑了果汁都能醉……
桑原晋弥轻轻摇头。
“这,这是,没……没救啦?”旁边一个女孩子看着这一切,脸色有些发白,紧张地问。
桑原的嘴角抽了抽,他发现,自己最近嘴角老是压不住,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变成歪嘴了。
“没事的,只是喝醉了。”
桑原再次俯下身,在荣仓绫耳边吹气似的:
“お绫はん(阿绫)”
京都腔。这也是在京都人古老习俗里对最密切之人才有的昵称,按照他们本地人的话说:“一辈子都没有几个人能这么叫我呢”。
也许是听到了乡音,荣仓绫扭捏两下,露出了平日里不可能窥见的娇嗔神色。
“哼~”
她将脸转到另一边,嫌女孩子的膝枕不舒服似的,转身抓过桑原的手臂就睡。
任由凌乱黑发遮掩下来,毫无形象可言地瘫软在地。
一旁的女孩子们面面相觑,桑原知道,这下子,估计是跳进江户川也洗不清了。
“那,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哈,桑原君快送绫同学回去吧。”
“对对!你们家不是顺路么,那就放心交给你啦,桑原君。”
桑原的心中有一群羊驼奔过……
被迫从女孩子们怀中接过荣仓绫,她的表情还很不乐意,要吵要闹地想发作。
荣仓绫的身高不比一般的男孩子矮,桑原挽着烂醉如泥的她,也颇感吃力。
他突然想:如果村田没急着表白,没被打折了手,此刻应该会屁颠屁颠地过来搀她回家吧。
但现在,迎着所有人艳羡又八卦的目光,桑原举步维艰。
偏偏荣仓绫很不老实,在他肩窝处乱拱。
桑原真想用一只手抵住她的脑袋。
辅导员闻讯急匆匆赶来,正欲上前帮忙,却被一个缠满纱布的身影挡住。
村田意味深长地朝他摇摇头,导员朝那边眺望,接着露出一个明了的表情。
“……”
桑原扶着荣仓绫大小姐来到校园外,在横断步道前等待。
这个点,散学的小学生们飞奔在路上,小书包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屁股。
七八岁的小孩讨狗嫌,在霓虹也一样。
小鬼们经过桑原身边,朝他略略略地吐舌头。
“FFF团,发现异端!”
桑原满脸黑线,没想到这一届小学生扛起文艺复兴的大旗了。
想当年他这种年纪,还天真得不问世事,戴着小黄帽和红领巾,就连和同学间的互损也是:
“你是笨蛋!”
“反弹。”
“反弹无效。”
“有效!”
“……”
那时候,会用高亢的声音一齐喊“老师好~”,在地上捡到钱还会交给警察叔叔,现在么……
现在长大了,捡到钱会自己帮忙保管。
荣仓绫睁着迷蒙的双眼,俯视才到她腰际的小孩,缓缓蹲下身。
“喂喂,你是谁家的呀。”那醉醺醺的神态,讲出来的话好像用尽了全力,却还是软绵绵的。
桑原轻轻拉住荣仓绫的后衣领,生怕她一个不爽就把面前的小男孩踢飞出去好远。
“别动,烦死了。”荣仓绫嘟囔着嘴,抗议似的要转头咬桑原的手臂。
桑原无奈松手,荣仓绫回过身,又上手开始盘小男孩肉嘟嘟的脸蛋。
那个小孩哥被漂亮姐姐突如其来的抚摸搞懵了,五官被一顿搅拌,捏出了各种形状,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桑原只得俯下身,双手呈喇叭状提醒:“小孩桑,快跑。”
孺子可教,小男孩一溜烟地跑了。
搂着她的腰,准确来说是荣仓绫趴在他手臂上,一起走过横断步道,桑原觉得,怎么送她回去,现在是个问题。
走回去?又慢又惹眼。
骑自行车么?显然不行。
坐地下铁?这个算了。
——要不就地把她办了吧?
法办。
桑原想象着明天一早荣仓绫在警察本部醒来的画面……
霓虹学生不让喝酒,如果让她进局子,铁定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
嘶——那样的话,她会揍死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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