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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天光微熹,晨雾尚未散尽,青萍山望舒谷外却已是人声鼎沸。
蜿蜒的山道上,早已排起长龙,多是各家父母领着孩童,怀揣忐忑,期盼的神情,将谷外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孩子们睁着懵懂好奇的眼睛,打量着前方雾气朦胧的山谷,小手不自觉地攥紧父母的衣角。
黄景清早早领着自家刚满八岁的幼弟站在人群中,时不时向前张望,低声叮嘱着:“莫怕,待会一切听从仙师的,定要乖巧些。”
若是自家幼弟能生有那什么灵窍,他们家便可一飞冲天!
只可惜自己早已过了年龄,求仙无缘了。
就在人群低语躁动时,谷内云雾忽地向两侧翻涌,一道小径自雾中显现,陈青石缓步而出。
谷外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变得焦虑又拘谨,面带恭敬的神色,杵在原地。
陈青石一袭素青长袍,身材修长,双眸乌黑,一双剑眉为其俊朗容貌平添几分英锐之气。
自突破练气后,他容貌竟较年少时更显清俊,周身缭绕着一种出尘的气韵。
“时辰已到。”陈青石于早已搭好的木台前落座,展开名册,沉声唱道:“青萍村,沈望之。”
人群中走出一对农家父子,那汉子紧张地推了推身前瘦小的男孩。男孩怯生生上前,垂首立于台下。
陈青石指尖轻搭男孩腕脉,一缕清凉法力徐徐渡入,循其经脉流转一周,便即收回。
“无窍,下一个。”他语气平和无波,目光扫向名册:“青萍村,赵根生。”
那汉子脸上期待瞬间化为失望,叹了口气,拉着懵懂不知发生何事的男孩默默退开。
队伍缓缓前移,人群中的叹息声渐渐多了起来,期盼的目光染上了几分焦灼。
………
“青萍村,黄景言。”
人群中的黄景清面色一喜,连忙牵着幼弟走上前来。
“原来是你。”陈青石轻笑一声,认出了黄景清,随即示意其弟走到台下。
“劳烦仙师。”他恭敬的拱了拱手,随后将幼弟推上前去。
片刻后,陈青石失望的摇摇头。
黄景清脸色变得黯然,牵着幼弟正要离开。
却见陈青石轻声道:“你且过来一试。”
他顿时神色大喜,连忙将手伸了过去。
“无窍,下一个。”
闻听此言,黄景清身体一僵,崩溃的险些晕过去,强装镇定的拉着幼弟踉跄离开。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青萍村竟无一人生有灵窍。
陈青石轻叹一声,虽早有预料,仍不免心生失望。
及至午后,赶来受测的孩童已过大半。
“永安镇,杨玉婉。”
唱名声落,一位身着灰衫,气质清瘦儒雅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位少女自人群中步出。
那少女年龄约莫十四五岁,一身素净衣裙,身姿亭亭,眉目清雅,举止间自有股书香气扑面而来。
陈青石不由多看了两眼,温声招手,心中暗忖:“此女气度倒是与我家致远般配。”
他抬起指尖轻轻搭在少女的手腕,如溪流般清凉冰润的法力涌入其中,在体内游走了一圈后,停在丹田处,传来阵阵吸力。
他当即脸上有了笑意,温声道:“可入谷中修行。”
杨玉婉愣了片刻,随即欢喜地看向父亲。
“去吧,随仙师修行,尊师重道,好生侍奉左右。”杨承宗温声道。
想不到他教书半生,养育的女儿竟能踏上仙途,他轻声感叹。
目送女儿进了山谷,杨承宗转身走进人群,便有一堆人围了上来,连声道喜。
不多时,永安镇来的孩童全部测试完,便轮到了广元村。
眼见一名名孩童落了选,被其父母带了回去,
一身半旧青衫的徐成忠,眼里带着郁色与期盼,蹲下身看着自己十岁的儿子,喃喃道:
“怀瑾啊,你我父子俩在徐家受尽冷眼,今日你可要争气些……”
“广元村,徐怀瑾!”
话音落下,徐成忠不敢耽误,连忙将儿子推上前去。
他心怀忐忑,双手捂着脸,心中不断安慰自己道:“都是命…都是命……”
…
“不错,今年多大?”陈青石收起法力,温声笑道。
徐怀瑾眉眼低垂,怯生生道:“十…十岁。”
陈青石微微颔首:“可入谷中修行,下一个。”
声音仿若天籁之音,一旁的徐成忠猛然惊醒,忍不住放声大笑,又恐惹恼了仙师,便双手捂着嘴,身体在那抽动,显然激动到了极点。
“哈哈哈,怀瑾,到了谷中随仙师修行,定要乖巧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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